没有想象中的撕扯,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儿,靠着椅背安稳地坐着,看向她的目光温柔似水。

柔和的目光掺杂进了难以掩饰的痛苦,萧泠倏地有些心惊,垂下眼不再与他对视。她略一踌躇,颤抖着后退几步,猛地转身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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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天,不知何时竟下起了漫天大雪。

从紫宸宫逃离时鞋跑掉了一只,天青色的裙尾沾满了淌开的鲜血,犹如一朵绽放在裙摆的瑰丽的血花。

雪下得很大,不一会儿地面铺上了厚厚一层雪。萧泠赤着一只脚踩上湿润酥软的雪地,刺骨的锥痛感浸入脚心,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痛入骨髓,痛到麻木。

彻骨的寒。

卷边的刀刃钝得厉害,鲜红的血包裹在刀边儿上,沿着刀尖滴落在白雪皑皑的地里。

血水在雪地里绽开,洇染出一朵朵血色的红梅。

子时过,星河落,漆黑的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黝蓝。

萧泠仰头望天,她眼里蒙了一层死灰,万千星宿淡漠地从她头顶旋转而过,仿佛错乱的时空,一切混沌不堪。

系统的机械声蓦地响起,这次竟然带了些喜悦的语气:“恭喜宿主万车工最终任务,虚拟世界即将崩塌,《伤凤》即将重新回溯,宿主很快就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

回答它的是一阵沉默无言。

“……宿主?宿主?”

“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