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帘幔已然被萧泠从中间割断,剩下的断布挂在梁上,在和风中轻轻飘动着,堪堪遮住漠北太子的下巴处。
萧泠抬眼,却只能见得面前之人脸部曲线流畅,轮廓硬朗分明。微风掀起半挂在空中的断帘,男人白皙的脖颈右侧上赫然有一颗黑色的小痣格外显眼。
萧泠浑身一震,顿时联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人,仿佛要透过层层白纱帘幔将他看穿。
终于,他缓缓起身拨开了帘雾,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短刃,拇指抚过刀柄的浅浅凹槽,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般月。”
漠北太子抬眼看向萧泠,萧泠也因此终于能够看清这所谓漠北太子的真容。
他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初长成的少年,一双凤眸愈发狭长,高挺的鼻梁和单薄的嘴唇使得他整个人更加清冷明艳,和两年前的气质相比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整个人都更加高贵孤傲,冷漠疏离。
盛玄胤。
原来传闻中那个冷漠残暴的漠北新太子,就是原著《伤凤》中最大的反派、曾被萧泠错当成男主进行攻略的盛玄胤。
突然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萧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四肢都被压制着,退无可退。
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攀上脸颊,盛玄胤手指摩挲着萧泠的耳根,随即拽住丝线猛地一拉,萧泠用以遮面的最后一层假面被他彻底撕开。
他却笑容淡淡:“殿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