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自沈怡恒身上突然升起一股滔天的戾气来。
这眼神跟那个人太像了,每每想起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他都恨不得发狂,想将当年那个人自棺材里捞出来鞭尸,即使如此也解不了他心头之恨。
明代垂下了眼,他很想动一动将自己的尾巴从贱男人脚下解救出来,可惜这会儿他浑身无力,身上的每一寸骨头仿佛都被敲碎了,身子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稍微动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明代动不了
也就不废这个力气了。
他现在浑身痛到麻木,尾巴被踩的那点儿痛楚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谁允许你垂下头了?抬起头来看着我!”
一声厉喝在明代头顶响起,震耳欲聋。
明代抖了抖耳朵,虽然这一声十分具有压迫感,但是这会儿他连动一下眼皮都有困难,恨不能当场睡死过去,于是除了更加奄奄一息之外,他还真没有如沈怡恒期待的那样抬起眼来。
沈怡恒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明代抬眼跟他对视的时候,他心里恨得发狂,恨不得将眼前这只小狐狸提起来捏碎,要听到他身上每一根骨头被捏碎的声音才好,可明代垂下头去避开了他冷飕飕似要穿透血肉骨骼的目光,他又觉得心里更加不得劲儿,始终憋着一口气,咽不下闷得慌,吐出来不爽利。
心里越发烦躁狂暴。
“听不懂人话么?”
明代这一次连耳朵都不抖了,脑袋无力的搭在自己的两只前爪上,身子痛的微微颤抖。
他现在所有的意识都用在抵抗那种仿佛要将他撕裂的疼痛,至于沈怡恒说了什么,明代只觉得耳朵边上嗡嗡嗡的,像是有一只聒噪的乌鸦在嘎嘎的瞎叫,吵得他气血翻滚,心绪不宁,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说来也巧,那口血直接吐在沈怡恒干净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