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楼阁是灵力所化不假,但那块飘浮的陆地全靠九衢尘才能维持在空中。
“是……我们就是在落下来的时候进了灵虚秘境,”江练挑了些重点,把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遍,又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这算什么呢?溪风月沉吟,他难得分了神,有些自嘲地想,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当年他和连宵雪泛舟定风波,对酒当歌,红炉煮茶,姑射彩裙翻舞如云绸,逍遥醉后扫拂尘,琼花如雨纷,眨眼间,一百年过去,人不在了,连留着记忆的那块地也没了。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师祖?”
“哦,”溪风月回神,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没就没了吧,反正就是一块地。”
正如当初所言,人都没了,还要留着东西干嘛,徒添伤心。
他本来也只是有点怅然,毕竟记忆都不在了,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经年大梦,一觉醒来故人都没了,但那只是错觉,其实早就没了,一旦接受了这个现实,反而豁然开朗了许多。
像是担心空气沉闷下来一样,江练寻着话题,聊得天南海北,他偶尔附和几声,大部分时候都听着,云澹容的话反而更多一些,不管是什么,总能接着几句。
终于走出花海,不远处有座背靠山林的小院子。
那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布置讲究,只是地方偏僻,也没瞧见里头有什么下人。
是开春,阳光温暖,树叶扶疏,玉叶散晴曛,院中只有一名女性,穿着简单的浅色湘裙,发间只插着一根莲花造型的金钗,正蹲在地上,细细翻着摊在地面上的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