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练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所以,但师尊多少是被他逗笑了,他也跟着笑。
溪风月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感叹地想,真好啊。
他又想,我当初也给宵雪送过牡丹,他收倒是收下了,但表情和收下别的东西也没什么区别,只有那场雪——只有那场雪,他摘花、酿酒、讨对方欢心,都是为了再看一次那个表情。
现在倒是再也看不到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这么一想,居然有点体会到姑射当初对月折腰的寂寥。
“师祖!”前头的江练忽然回头喊道,“那折花令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一块吗?”
胡思乱想被打断,溪风月愣了愣,纳闷地想,倒也没有必要挑这个时候问,亏他还特意给他们留出了两人独处的时间,正要抬头回答,又看见那两人借着回头的功夫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脚步,他心里顿时明悟几分。
“后头的折花令都是我雕刻的,”他脚步加快了几分,语调倒还是慢悠悠的,笑道,“作为风月楼的魁首之礼也只是闹着玩的而已,拿着它确实可以不入幻境就上青云,不过没什么人知道真相,那几十年里就没几个人上过青云的。”
“那还是有人上去过的?”
“有吧,后来应该还收过徒弟,青云的传承应该不至于断了。”
那确实没断,江练心想,至少骂人这个传统应该是延续下来了。
他又道:“逍遥仙人的九衢尘好像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溪风月明显没有想到这个,脚步一顿,怔忪片刻,想到了什么,喃喃道,“那……青云是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