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练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好像没有外伤,难道是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还是压迫导致的?活血化瘀的药材能不能治好……”
他盘算着刚刚采来的药材有多少能用,要不要再去采一些,思考之时,有一只手贴上了他的脸。
那只手白皙纤长,关节处还有磕出来和划破的伤痕,就那样沿着他的下颌线一点点缓慢向上移动,像是在摸索描绘,一直到鬓角和额头之间,忽然停下来。
“这里……”云澹容用指尖小心地点了点,“是不是曾经有块伤疤?”
江练一静。
半晌,他莞尔:“您看见啦?”
从抬手的高度来看,对方所处的位置好像比他高一些,云澹容不答,只估算着距离,稍稍抬起一些头,又问。
“那些日子,是不是很苦?”
那双眼睛弯了下。
“如果不去算它,那就不苦了。”
所以还是苦的。
师尊不知道在想什么,鸦青色的睫毛静静垂着,像是一把浓墨凝成的小扇子,江练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碰到对方的手背,又慢慢贴上去。
那只手很顺从地被他拉下来,就再也没有放开。
“师尊您现在看不见,我来当您的眼睛,”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