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去摸自己脑后,摸到布料包扎的痕迹,既然如此,江练应该已经醒过来了,果不其然,几乎在他摸索的一瞬间,有人欣喜地喊出声——“师尊!”
“师尊您醒了?我在这附近找到了些药材,就帮您处理了下伤口,还疼吗?”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大概是已经憋了好久了。
难怪,他摇了摇头,“不疼了。”
江练听上去松了口气,“那就好,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师尊您昏迷不醒,一摸一手血,吓死我了,余姑娘没跟我们在一起,不知道掉哪去了,希望她没事,对了,摔下来的时候护神珠碎了,大概是帮我挡了伤害,早知道应该给您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大部分都是重复的话,是在吐露内心不安,云澹容耐心地倾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直到对方声音慢慢淡下去,他试着闭了下眼,再睁开,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江练,”他语气镇定地喊道,“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下意识偏向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但瞳孔仍然是失焦的,江练应了一声,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尾调忽然之间跌了下去。
“师……”
云澹容平静道:“我看不见你在哪。”
有那么两三秒的死寂,对方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会?!是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伤到眼睛了吗?”
他没有感觉到眼睛痛,应该是脑后的伤导致的……云澹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脸颊忽然一暖——有人在用掌心轻轻托住他的脸颊,凑近了,仔细查看他的眼睛。
那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直接洒落在他鼻翼,云澹容很缓慢地眨了下眼,觉得睫毛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