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练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我料想也是,”裴欲青笑了笑,“世人对修仙一知半解,但毕竟我夫君是朝中重臣,多少有些了解。”
“我知晓朝廷不管修仙之人,同理,修仙之人也不得干涉世俗,我不奢求更多,只祈求倘若有一天,云家遭逢大变,江公子可以拉他一把,”她神色沉着又冷静,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打过腹稿一样。
裴欲青道:“那孩子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他虽然性子有些闹腾,但并不坏,只是年轻气盛,假以时日必然会沉稳下来,我只怕他过不去那个坎儿,希望有人拉他一把。”
江练毫不犹豫点了头。
裴欲青释然。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深深欠身,“欲青在这里先谢过江公子了。”
时光如梭。
又是一日,天朗气清,桂树扶疏,合殿飘香,皆与往常无疑,云澹容在屋子里翻着新出的话本看,那话本也颇为无聊,无非是一些令人牙酸的男女情爱花前月下,在这种东西上耗费时间,还不如多练会儿剑。
他正要起身去取剑,门咯吱一声,裴欲青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我和夫子说好了,你明日就给我回去读书。”
云澹容一怔,立刻翻身坐起,目光满是不解:“……为什么?不是说好学武的吗?”
“当初是说好学武,”裴欲青道,“但你也没学出个什么成绩来,江公子也说你不过是尚可,可见你着实没天赋。”
可那句尚可分明就是说笑话。
他委屈:“我怎么就没天赋了?”
“那你能打得过江公子吗?”裴欲青反问。
“……”
他们俩年岁差了起码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