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当时没露面呢?”江惊岁问过同一病房里的阿姨,阿姨说十点多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来过,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那会儿她正睡得昏昏沉沉的。
听阿姨这样说,她一直以为是哪个同事,她住院的那两天里总是时不时有同事过来探病。
连祈看她一眼,片刻之后才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见我。”
这个答案让江惊岁的呼吸一紧,她捏着小勺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出一点苍白。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其实那时候也没想太多。”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灌进耳朵里,“我知道你是个成年人了,也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是我有点放心不下。”
酸涨晦涩的情绪从每一条血管里渗透出来,像荆棘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心脏,江惊岁被猝然急涌而出的情绪包裹起来,感觉心口在一阵阵地发疼。
她有段时间过得真的是太糟糕了。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但那段时间里就感觉世界上的光都灭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茫茫然地找不到方向。
她从那种状态中挣脱出来花了很长时间。
开始学着接受创伤的存在。
开始被迫改变自己的认知。
人都是会变的。
没有恒久感情的存在。
无论是爱情也好,还是亲情也罢。
过去的记忆再深刻那又如何,随着时间的流逝,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