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之后江惊岁就开始头晕了。
但她喝酒不上脸,别人也看不出来,闻桐还夸她酒量不错,实际上她眼中的闻桐已经打了层模糊的马赛克了。
海风徐徐地吹过来,凉飕飕的,这并不能缓解多少酒劲儿,江惊岁还是觉得热,索性拽开围巾,将脸露了出来。
想继续拉开大衣拉链的时候,被连祈按住了手腕,连祈轻瞥过来:“不冷啊?”
这段时间北安一直在下雨,温度也跟着一降再降,路边的薄冰都还没融化。
刚出餐厅时的那股热乎劲儿,风一吹,就散得差不多了。
“热。”
江惊岁只说了一个字,嗓音带着点黏软的鼻音,听起来有点哑。
难得从江惊岁这里听到热这句话,连祈侧头看了过来,她的耳朵很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喝酒喝的。
眼神也不太清明,湿漉漉的像是覆着层雾气。
连祈这样瞧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来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开口时声线莫名轻软两分:“诶,岁岁,你说这是几?”
“……”江惊岁抬起头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半天,最后面无表情地把他手指头扯下来,“我只是有点醉了,不是傻了。”
“是吗。”连祈轻挑了下眉,尾音带着点散漫的语调又问,“你确定只是有点?”
“当然。”江惊岁面不改色,选择性地忽略掉发烫的耳朵,“就这点酒而已。”
她的咬字重音落在了“而已”这俩字上。
连祈靠在电线杆子上笑,很给面子地也没拆穿她。
人行道前正好是个红灯,还有四十多秒,不少路人都在这边等着过马路。
他俩站的地方离人群有点远,在这边的行道树的阴影里,见连祈漫不在意地靠着旁边的电线杆,江惊岁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
忍半天还是没能忍住,她伸手将人拽了过来,边拽边说:“你别往电线杆上靠,那上面多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