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妈妈没听到回复,又问了句:“你叔叔刚问你要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
你叔叔,你叔叔,他算是她哪门子的叔叔?
段凌波无奈地笑了,明明已经到了夏天,她却觉得异常寒冷,周遭的温度冻得她说不出话来。
很长时间过去,她才耐着心问道:“究竟是他想给我买,还是你啊?是他想给我打电话,还是你啊?你打电话过来,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那么我已经看到了、听到了。如果是例行公事,大可不必。跟我聊天这么费劲,你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段妈妈一听,啧了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每次跟我聊天,你都要提到他,好像我们母女之间已经没有共同话题似的。我觉得很累,你不累吗?”怒意像是燎原的火,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段凌波再也忍耐不住,隔着听筒向对方宣泄,“既然如此,我们也别互相折磨了。”
段妈妈听了,顿时喉咙冒火:“我对你还不好吗?你还想怎样?”
段凌波觉得十分可笑:“好啊,特别好,每次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我,这就是你说的好?每次跟我聊天,都要提到他,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这也叫好?”
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几秒,倏地掐断了电话。
段凌波听着听筒内的忙音,怔忡许久,无声地叹了口气。
终于说出口了,她心想。
终于结束了。
可是段凌波却感觉眼眶生疼,内心浮起一团团的潮意,忍不住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