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姐今天似乎不大舒服?”
乐知音语噎华堂,勉强地点了点头。
一坐下,雨衣的下摆微微分开,李颀隐约看见那条熨焦了的粉蓝色裙子,防范之意虽然未减,醋意却冲淡很多了。
电影公司的老板客气地说:“今天风大雨急,乐小姐仍赏面光临,实在感谢得很。”
“哪儿的话,哪儿的话。”乐知音强自镇定,客套了几句。
“香江电视台”的摄影师和录音师都准备好了。
“乐小姐,我们开始拍你们的谈话了。要不要摘下太阳眼镜?”
“不摘了,我今天眼睛疼。”
乐知音自问没有将眼睛赤裸裸地呈现人前的勇气。
“乐小姐,稍为补点口红好吗?太苍白了。”摄影师说。
乐知音像机械人听到命令似的,涂上淡淡的口红。
“补点胭脂。”摄影师说。
“没带胭脂。”乐知音有气无力地答。
“你真的不舒服了?”李颀关心地问。
“不,我没事,昨夜睡得不好,累一点而已。”乐知音从皮包掏出个粉盒,往脸上印了几下。
“开始吧。”她对摄影师和录音师说。
“程安邦先生,我代表观众欢迎你到香港来。”
“谢谢。”程安邦的答案出奇地短,一点也不像从前爱说话的大顽童。
李颀觉得知音不在状态,便自己开口:“我很高兴能跟安邦合作,我看过他的两部电影,的确是华人之光。”
“过奖了。”安邦只说了三个字。
知音心乱如麻,挥手对摄影师和录音师说:
“不……不拍了,我……我……”
李颀温柔地呵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