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他见得多了,就是不晓得怎么处置这个盛世华。
贴得在心中,捧不在手中。
李颀发怔了一会。
“李颀,我把那天你给我那朵小白花,夹了在我新的国文书里头。”
“在书里面,你还夹什么?”
“我夹过各种不同的叶子、蝴蝶。”
“什么最好看?”
“蝴蝶最不好看。”
“为什么?”
“蝴蝶只在活着时好看,只有翅膀好看。”
“男孩子不把蝴蝶夹在书中的。”
“你知道吗,蝴蝶的身子是一条虫,一夹扁了,便变成一团浆,丑怪得很。可是,又不能单把蝴蝶的翅膀撕下来,撕了下来,蝴蝶便不是蝴蝶了。”
“所以,我不再喜欢蝴蝶了,它是美丽和恶心的丑陋同在一身的。”
盛世华娓娓而谈,李颀只觉暖玉生香,他幻想着她跳芭蕾舞时是如何的美丽。
“太热了,”李颀说,“花棚里面有一丛花叶特别密、特别阴凉的地方,我们进去躺躺去。”
李颀把帆布圈展开了几英尺,叠了两层,和盛世华面对面地侧身躺着。
李颀一手支着头,凝视着热得微微娇喘的盛世华。
“嗨,陌生人,怎么我好像认识了你一辈子,跟你在一块这么舒服。”
“你不是跟任何人一块儿都很自在的吗?”
“不,那不同的,”李颀摇着头,“你好像是我的家。”
“家?”
“你不明白的。你有家,我一直没有家。”
“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