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泽被怼了一句,反而眉开眼笑,乖乖闭嘴看秦风月忙碌。
他倒是有心帮一把手,奈何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来铺床的话随时可能一口血喷到床垫上,大概率会被秦风月扫地出门。
大祭司不甚熟练地抹平床单,直起腰身后退一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接着他没看灵泽,两步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今晚你睡这里?”
灵泽一愣,随即狂喜得结结巴巴的:“那……那那你睡在哪里?”
“你见过需要睡觉的鬼吗?”秦风月冷冷地说:“不想睡就滚出去。”
“我睡我睡!”灵泽忙不迭表态,他不敢得寸进尺得太过,“话说你不会走吧……”
秦风月甩下“不走”两个字,径自推开门走到了小院里。
灵泽一手捂着颠倒剧痛的腰腹,一边努力地扭过身子,透过小窗看他半跪在梅树下,似乎在泥地上画画。
此地离海边不远,还在东海海神的庇佑范围内,因此灵泽的身体并没受到太多影响。他贪婪地盯着秦风月的背影,觉得自己连心跳都比往日踏实了几分。
他身体虚弱,只有嗅觉还算灵便。桌上的茶壶是空的,秦风月也没有倒水的意思,灵泽吸了口气,嗅到了立柜里隐约飘来的干茶叶的清香。
他常年泡在海里,不像黎海若那样尝遍人间声色,分辨不出什么茶好什么茶不好,但他记得这种玉露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