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眼睛湿漉漉地重新看着秦风月,似乎多了点勇气,“你是看我快死了,才发善心安慰我?”
“别装可怜了,你重伤不假,但离咽气还远,否则黎海若不可能放任你上岸。”秦风月一改平日慢声细语的斯文腔,毫不客气地拆穿他,“我找到那个楼面后人了,但凭我自己杀不了他,需要你的法力——你现在能使出什么程度?”
秦风月这几句话于灵泽而言,不亚于一瓢高浓度鸡血,他直起腰,意气风发地冲秦风月一笑:“只要他出现,我和他同归于尽的本事还是有的,你放心。”
“不至于到那一步。毕竟他的命没有你的值钱,对天下苍生而言。”
灵泽脸上掩不住的快活,甚至把惨白的病容也给遮掩下去了,连带着秦风月的眉眼都显得生动了几分。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灵泽伸出两指夹住秦风月的袖口,轻轻摇了摇,“若我们之间没有那楼面和你全族的血仇,你会爱我吗?”
秦风月怔然出神,半晌后,他抬手把袖子抽出,后退两步,盘腿坐在灵泽对面的地面上。
“我想过这个问题,我也许……会动心,但我不敢爱你。”
灵泽眼睛亮的惊人,连两颊处都有了鲜明的血色,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何?”
“白遊敢和归墟东君相守,因为他是人间正统的北斗武神。”秦风月斟酌了一下,说道,“但我修习巫道,此生不可能成神,凡人寿数终有尽头,如何担得起东海龙王的誓言?”
灵泽表情有些古怪:“只是因为这个吗?”
“是或不是,这种事说多了也是妄诞,毕竟你都说了只是倘若。”
言下之意,你活在当下吧,少做点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