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沫河口驻足的第三天早晨,宁宸渊出现了。
一身白色的衣袍已经看不见原来的颜色,血渍都已经干涸了,他身上没有伤,马匹也是好好的,而这些血迹到底是谁了,众人猜测到了,却无人敢上前询问一个答案。
只是从那日之后,宁宸渊几乎就不怎么再碰琴了。
就像是伯牙绝弦,他已不知再弹给谁听了一样。
刘瑞最终成了一国之主,天下也迎来了安定。刘瑞尊宁宸渊为宁王,拜已皇叔之位,众人惊羡他的好命,居然能得国主如此看重。
可宁宸渊却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对权势不感兴趣。
国宴当日,万国来朝。
宁王一袭华丽的白衣也出席了夜宴,只是他只寻了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喝着酒,不愿搭理任何人。
一曲华美的舞乐散去,坐在席间的南疆域主玄光突然开了口。
他禀了陛下,却看着宁宸渊笑道。
“听闻宁王文采浩瀚,琴技卓绝,今日一见竟是如此清雅隽秀、淡静如竹之人,叫小王好生仰慕。小王日前偶得一尾琴器,不知能否入得了王爷的眼?”
突然听见对方叫自己的名字,宁宸渊握着酒壶的手停了动作,微微凝眉瞥了玄光一眼,眼尾染过一丝微醺的桃红,一双好看的眸子眯得狭长。
“域主说笑了,本王很久不碰,已然琴技生疏了。”
席上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要知道当年那事,简直就是一个心结哽在宁王心头,没有人敢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