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系着红领巾的小朋友趴在车上,伸出冻得红紫的指头,在车玻璃上画着奇怪的图案,一边画,一边咯咯的笑。
看到有人走过来,小朋友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撒腿跑开了。
温以宁走到了车前,停止了摸车钥匙的动作。
她没有心情躲到温室里取暖,寒冷扑面而来,牙齿咯吱吱打颤,身体的各个细胞被迫清醒起来御寒。
她一直在车的外边站着。
一丁点的火光也被大雪压去了,天色阴郁,耳边的摇滚乐在白雪中消匿,她听到有人埋怨开业第一天碰到了坏天气,舞女们不满给的钱太少……
车玻璃上又覆了一层新雪。
她把本就冰凉的手探进了外面的空气,也许是她本来就够冷的了,很快便适应了零下的温度。
食指缓缓舒展,指尖埋进新雪。
轻轻点下一个点。
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书,男主角以刀为笔,在女主角的胸前作画。
她当时读罢,除了觉得血腥以外,还有一种怅然若失。
又写了一道横。
刀尖下,从女主角的身体流出来的什么,生理上的疼痛,还是一种匪夷所思的欢感。
在她的认知里,爱情纯洁如雪。
此时,她在白雪上,篆刻了沈锐的名字。便如同剥开他那件永远都穿不齐整的黑衬衫,露出男人雪白的肌肤……
停电了,显示屏上的红光遽然熄灭。
肩头落下一拍。
这一拍,把温以宁从臆想里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