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生倏然顿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那火狐许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轻抬眼睑,琥珀色的琉球瞳孔发出的眸光微微投向他们几人,而后将眸光钉在李永生身上。

它的喉间呜咽几声,凄厉哀怨的声音响起:“李郎,你终于来了……”

李永生眸底闪过一丝愧然,却随后被冷漠替代,道:“既然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吧,说完赶紧放人走。”

那火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仰颈长啸,獠牙的狐齿大张,而后扭头死钉李永生,森然道:“你都来了,还想着走?!”

“李郎啊李郎,你我经久未见,且不说一句念旧之情,夫妻之情全然可以抛之不顾,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道好,却是让我放人?”那火狐哀转道,“那时你生扒我与君庭二人狐皮,去铺好你的青云路时,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还会再见到我?!”

李永生五指捏紧了玉佩,像是从中获得了些许勇气后,才缓声开口:“绡铜,我自道无颜见你,君庭之事实属误会,我之前同你解释过了,你……绡铜,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们能放下往日恩仇泯怨,一了过去吗?你放心,只要你怨灵消散,我保证,李府祠堂第一列,绝对放上你的排位,让你受李府世家供奉,香火不断!”

“你撒谎!”卢绡铜凄厉道,“君庭就是惨遭你的毒手,那时死的不明不白,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那高家正堂之央挂着的狐皮不是毕君庭的吗?!你怎么狠得下心,君庭待你那般厚礼,可你却回报狼子野心!”

“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想一了百了?”那只火狐从草地间撑起来,矜贵地向前迈步,边走边道,“那些人是我杀的,可那些怨灵邪报应该全都记在你头上!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何致于无辜惨死。你我之间的恩怨,可不是这样一笔就能勾消掉的!”

向空澜他们站在一旁,听着这二人的对话,云里雾里,他们三人之间的恩仇泯怨到底是什么?

毕君庭到底是谁?

沈文璟已经能大致猜到卢绡铜的身份,以及她口中那位毕君庭与李永生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