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钱塘摩挲着下巴,探身前来,问道,“这乔海村就在太苍山旁边,按说李县令不是在乔海村长大的吗?怎么可能对这座山不熟悉呢?”
李永生道:“那也只是幼时来过这里拾捡柴火,长大后我一心只向圣贤书,鲜少出门,这里的山路早就不复当初,我记也记不起来了。”
“也是,李县令贵人自多事,”徐钺籍眉宇正气,说话毫不客气,“泰安县阖城百事都忙不过来,常年不回乔海村,不记挂养育之恩,也是情理之中。”
李永生哽了一下,却也再不出声。
钱塘抬扇敲了敲李永生的肩膀,道:“再怎么不熟悉,你也是走过的。要不你在前面带路吧,我看这座山都没有山路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走过了,从哪上,李县令应该要比我们清楚一些吧。”
向空澜跟在沈文璟身后,这一路上他都打定主意要跟紧苍翎仙尊了,此时两只手虽没有攥住沈文璟的衣袍,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是几乎为零。
向空澜飘飘忽忽地想着,苍翎仙尊身上的清香好香,比这青山雾渺都要香。
他不由地吸了吸鼻子,却又闻到苍翎仙尊身上飘过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别样味道,那气味向空澜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此时他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你说是不是,小鬼头?”钱塘一挥折扇,往脸上连扇两风,想要得到应喝。
“啊?”向空澜还在拼命想着那个味道到底在哪里闻到过,冷不丁被钱塘喊了一身,浑身一个机灵。
向空澜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心道幼稚,口头上敷衍道:“是,你说的都是。”
钱塘这才面浮笑容,优雅地虚虚探身,手臂伸直,做请状,道:“李县令请。”
李永生骑虎难下,说是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他只能泄愤般地一挥衣袖,抬步走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