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们围聚在大街上,身子僵硬,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摩肩接踵地聚集在一起,所有人都向着明月所指的方向前行,整齐统一。

活死人脸色铁青,脸皮皲干,毫无血色的嘴唇干皮耷拉下来,随着嘴上的动作簌簌扑落,嘴里发出嘈杂的呜咽声,好似鸣泣哭悲,村里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沈文璟扭头看了一眼庙内酣睡的众人,又挥手加了到结界,随后毅然独自出庙。

沈文璟幻化了一道隐身咒,暗自收敛了仙气,跟在活死人群最后方,心道:“这群活死人想要去哪?”

黄昏时沈文璟见到两个活死人,但都隐藏于屋内,并未看清他们具体相貌,只有在这时,沈文璟凑近才能看清,活死人身上切实的伤痕。

每个活死人脖颈处都有一道宥深且凶恶的钝刀伤,伤口大小参差不齐,但可以看出皆为一道利器所伤,那把利器仿佛没有开刃一般,割起来十分费力,活死人脖子上的血肉一片模糊,有些还掉落出几块颈肉耷拉在胸膛前,好像没有被割掉。

那些人身上遍布抓伤挠痕,狰狞的爪伤混杂着粘血,死死地黏在皮肉之上,碎叶与落屑参杂在衣襟与乱发之间,凌乱不堪。

那些活死人却从不顾及这些,他们没了神智,没了痛感,再也不会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

这些伤痕杂乱无章,却又十分险恶,好像是有人怀揣着极怒与极怨的愤气前来残害,将所有的深仇痛恨都发泄在这些村民身上。

那些活死人寻着月光,走到村里唯一一片巨大而又空旷的空地之上,随后停下了脚步。

这一片空地是一块巨大礁石所围成,村民们将这块礁石凿平,四周铺上石阶,中间凸而耸立,形成一道祭祀高台。

只是现在这个祭台再不复往日神圣高洁,祭台之上,血渐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