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璟也没有照顾过小孩子,他学过如何修行御剑,礼学廉耻,却还从未学过如何照看这么小的婴儿,而空筥仙尊全不问事,除去教授经法修行,生活上的琐事全由他们自己摸索。
所幸徐钺籍异于常人,生长速度也比常人快过三分,不到半岁,他便能下地跑跳,开口说话。
徐钺籍开口喊出的第一句话不是父母师尊,而是师兄。
当日徐钺籍开口说话后便不需咿咿呀呀,说话流畅利索,全然不像平常小儿那般需要时间来慢慢学习。
沈文璟从没照看过这么小的婴儿,毫无经验可谈,他便以为全天下的小孩都如这般,开口说话后便能走路。
徐钺籍每天颠着两条短腿,跟在沈文璟身后。
沈文璟去后山练剑修行,他要跟着,也不打扰师兄修行,只是乖巧地坐在罔川石上静待师兄,好像有雏鸟情结般,不愿离开沈文璟半步。
沈文璟要去紫金殿听课之时,他亦要跟上。
沈文璟同他说那里枯燥无味,让他留在宫中,那些仙兽陪他,徐钺籍蹙着两条短粗剑眉,满脸写着不肯。
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文璟来到紫金殿内,也不惊扰任何人,独自坐在沈文璟身旁,小身子笔挺板正,双手覆于膝盖,听着那道苍老宗正的声音讲述仙家百器,兵道之法。
沈文璟看他小小一只,坐在案前有模有样,一双杏眼炯炯有神,目睁如鹰,心感欣慰。
只是听讲中途再抬眸望去之时,那小团子一双眼睛迷离游幻,小脑袋一点一点,好像下一秒就要撞上身前案桌,但又十分警醒,在脑袋快碰到桌面那一瞬间蓦然抬头,而后又重复打瞌睡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