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铭垣峰的地位无人撼动,那些小兽在它面前也毕恭毕敬,它不愿为这世间的事情再耗费半点心血。

它的目光,也就只有沈文璟和徐钺籍身上能多停顿两秒。

有时沈文璟会走上殿顶,同它坐上一段时间,感受云起云落,朝辉夕阴。

从此处俯瞰苍峦大地,无数沉浮云升,月满盈虚,仿佛全是眨眼之瞬。

此刻蜚廉听到了动静,抬起浊目看了看下面,目光对上沈文璟,见沈文璟对它轻轻颔首后,便重新阖上双眸。

徐钺籍摆摆手,那群仙兽们便如惊弓之鸟般消散开去。

沈文璟踱步进入殿内,看到闲散在案几上的笔记,抬手拾起一张,上面前半段笔记工整有序,笔锋遒劲,倒还齐整。

可是看到后半段,字迹全然变了样,字字连笔,狂放不羁,一眼便能看出练字人心中烦闷不堪。

沈文璟敛了神色,面无喜色地看着这张字帖。

练字讲究心平气和,从容沉静,但从这张字帖上来看,显然是没有做到。

徐钺籍暗道不妙,这笔记忘了收拾。

他连忙转到案几后,乖乖跪坐在蒲垫上,伸手拽了拽师兄的衣袖,可怜兮兮:“师兄,这字帖是昨天的无心之作,当时没心情写,才草草结尾的。”

沈文璟一向放心他的功课,徐钺籍学什么都比常人快上几分,符咒法术,经学礼记,无一不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