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好乖。

榆酥感觉到小屁孩只稍微的揉了一下,她疑惑的抬头看看半槿。

“礼尚往来,随便揉,不用客气。”

半槿不看榆酥,扭头看树。

“已经够了,下次吧。”

榆酥觉得自己刚酝酿起来的感情一下没了。

“好哇,小屁孩还惦记着下次呢!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一下吧。”

说完,榆酥笑着揽过半槿,又把半槿整理好才不久的头发揉乱。

半槿由着她揉,眼睛里盛满了星星。

最后榆酥收回了自己的魔爪。

半槿不愿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榆酥就拉着她去玩秋千,只有她们两个的。

榆酥让半槿坐,她推。

秋千荡啊荡,荡走了无尽的愁,清风拂过叶隙,带来了道不尽的念。

两片嫩叶落在半槿的头上。

她知道,那是道别。

一场阴阳两隔的道别。

于是啊,她哭了。

哭出了这十来天的委屈,哭尽了这七年的快乐。

她死了,死在那个雨天。

她活了,活在太阳中。

天真烂漫的她葬在了黄土下。

无父无母的她迎着清风过活。

这场哭,哭的很痛快,风,阳光拥抱了她。

世界很安静,仿佛都不愿意打扰她。

秋千慢了下来。

她哭泣的喊道:“太阳,不要停,高,高。太阳,太阳!”

榆酥没应,但秋千高了。

半槿双手死死的抓着绳子,她的哭不是放声的嚎啕大哭,她的哭是小声的,是低语的,这样啊,她哭尽了所有的过往。

哭过后,又能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啊,她坐在秋千上红着眼,脸庞还挂着泪,可她啊,却是笑着的。

迎清风,唤太阳,抛过往。

秋千停了,笑也停了,泪还是湿的。

榆酥默不作声,拿出纸巾,将这些泪擦得干干净净。

榆酥知道,那是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