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与夫人在沿途多歇一歇。”何凌答道。
棠韫勾了抹笑,随意问道:“那座寺院这样得你的喜欢吗。即便是累了,也不可半路回转?”
何凌微愣,却道:“那座寺院,求心内姻缘最是灵验。”
如此说来,仿若水到渠成。
可惜一路之上,见到的不只是风景,还有许多许多。
棠韫不知为何越往山上去,越多在道路两旁蜷缩等待的老弱妇孺。他们蜷缩在一起,以茅草铺地,光天化日之下便躺在道路两旁。
四周摆满了皆是破碗。可那些碗中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半个馒头。
“为何会这样?”棠韫一路将行数百步,将眼前的情况一一收在眼底,“章州城也算是离京都相近之地。”连章州城都会饿殍遍地之景,何况其他地方?
何凌接道:“许是偶然聚集吧。听闻章州城的承原寺一直有对外布施,今日正好是十五,他们来此也是正常。”
棠韫停下脚步,阖上双目,“上位无知,万般诸事皆是眼不见为净,便日日会有饿殍遍地。即便这是偶然,也与时局与官吏,与上位者息息相关!章州是富庶之地,也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殿下不要动气。”何凌看似劝导,“章州的官吏与陛下的前皇夫乃有裙带牵扯,似乎未满三十,且未过三试。”
棠韫一路牵着身边人的手,此刻陡然放开。
东夏吏治朝局盘根错节,如今自己已没有余力再去老树再去梳理枝干。即便明白了这些,看到这些,又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