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与她的眼神相遇,竟然都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
为何不敢?棠韫心知,这便是他们眼中牺牲了自己,才得到的安宁太平。
何凌在自己身边,无时无刻不昭示着,她这位东夏的二殿下与这宦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苟且事吧。
何凌对她是恭敬的,一直便是:“内臣见过殿下,不知可否容得内臣在殿下身边落座。”
棠韫平静的回道:“自然,大人坐吧。”
她与何凌有许多事是不需言明。
这个人会放轻动作坐到她的身边,而后用很轻的声音说:“殿下安心,内臣已将礼备好,一会儿您献给新帝就是。”
棠韫转头望她,眉间微微一蹙,“你今日一直在安排这事?”
“前面想到的东西不妥,内臣去换了一件。”
棠韫惊讶,“你办事很少中途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为什么。”
何凌仿佛真有点不好意思,笑道:“那些茶叶,是内臣给您的,故而有些舍不得。”
“”棠韫想不出,这人大费周章去换了礼,竟是因为之前舍不得那些茶叶
“那现在为何又舍得了?”
何凌煞有介事,凑近了说:“因为内臣现下为殿下寻到了更好的茶。所以,前面那些献给新帝便不心疼了。”
“看不出来,大人还是个小气的人呐。”
何凌由着她打趣儿自己,大方不大方这种事,对内和对外是有区分。
宴席正式开始,细碎的言语在大臣之间也少了。何凌默了声,乖乖坐在棠韫身边。席间偶尔传来打量的目光,何凌不愿去理会,她往身边仔细的看了片刻。好在殿下看上去也没有太多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