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谣传不大好听,她不希望棠韫知晓。
可宴会上,总还是有不要命的狂人,以为丝竹之音可以将所有低声细语都遮盖起来。
棠韫饮不得酒水,桌案上上的是上好的安神茶,棠韫细抿了几口,搁置一边。身后坐着的勋贵当中便有人轻声嘀咕:“陛下对这位不一般,怕是真的愧疚了。”
另一位紧着训斥:“待不住就滚出去,别给府里惹事!”
棠韫好似当真没听见,盯着茶杯半晌,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何凌。何凌果真脸色不好,纠结难看。
“你少听一些,那本宫也会少听一些。”她只能勉力在言语上抚慰何凌,其他的什么,就看后面人的造化了。
何凌沉道:“外面传言,殿下被我圈禁在公主府中,连自己的府邸也出不去,以此来保全东夏皇室。我原以为殿下不知多少,实际上,殿下早就知道了,对吗?”
流言看似和风细雨轻飘飘的几句,实际却是波涛汹涌,将人卷的连渣子都不剩。棠韫身处在流言中央,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相反,她知道的也许比何凌要多。
棠韫声调轻微,用的声音唯有何凌能够听得仔细,“我和你的事,没有人比我自己更加清楚。”
话音未落,一内侍走到二人身侧。何凌见过此人,是新皇的近侍。
“奴才见过棠韫殿下,陛下有事宣召殿下前往文阁殿。”内侍说到一半,停顿片刻,声音放轻:“还请何大人勿要随行。”
何凌哗啦一声站起身,眼神阴翳无常,竟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要殿下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