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做了什么事情,你奶奶会把你打得这么狠?”她从药箱里找出来一瓶祛疤软膏轻轻挤了绿豆大的一点在指腹上。

微凉的指腹带着清凉的药膏落在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上。

从她手指的走向,陈山野知道她说的是哪道疤痕。

“时间过得太久不记得了。”他声线没有过多的起伏,无悲无喜,和他淡薄的语气相反的是陈山野眼底的阴森。

他怎么会忘记,别说是过了十年八年,就算是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也会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当时是滴水成冰的冬天,林俏俏本来就胖,再穿上厚实笨重的老式棉袄棉裤,远远地看过去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滚动的棉花球一样。

当时陈山野已经看透这女人自私自利的恶毒本性,表面上对她有求必应,实际上烦得不行,时时刻刻都想甩开这个烦人的包袱。

别的孩子向他这么大,可以交朋友、找喜欢的女孩子看电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哪怕什么都不干,自己一个人哪怕是安安静静地坐一天也是好的。

可他呢,要像一个跟屁虫一样,没白天没黑夜地服从林俏俏的命令,他只不过是林俏俏的一个工具,证明她比其他女人优秀的工具。

他长得很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的喜欢,林俏俏就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做出一些有损男人尊严的事情。

例如:蹲下来给她擦鞋、吃她剩下的苹果、当众对她表白……

陈山野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性格越来越扭曲阴鸷,这其中林俏俏可谓是功不可没,这种变态与日俱增。

直到那天林俏俏在结了冰的湖面上行走,因为自身的体重,冰面出现断裂,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往下沉,陈山野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会游泳,而且水性还不错,救林俏俏不过是伸伸手的事情,可他并没有,在凌冽的寒风中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