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神色这般严肃,他就以为裴君慎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半点没犹豫,当即便跑回屋中抱着官袍跟官帽跑了出来:“走走走,现在就走,不过你可知马厩在何处?我昨日将马交给了别苑管事……”
裴君慎步伐飞快,边走边回:“已让簪叔牵去了别苑门外。”
这会儿崔瑾正着急忙慌地往身上套衣袍,听罢止不住夸赞:“裴少卿行事果然周密。”
裴君慎从前半案也是这般不分昼夜,崔瑾早已习惯,是以直到策马离开都未察觉有何不妥。
只是在上马前,他还是不免叹了口气:“昨日来得太晚,今日又走得太早,竟连六妹妹的面都未见到,不知她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闻言,裴君慎不禁想起崔英过去那两日了无生机的模样,心中顿时一阵窒痛。
他深吸口气,用力握紧缰绳 :“六娘好了些,明日我便会带她回府。”
崔瑾道:“是,还是回去好。”
“六妹妹久病初愈,身子骨弱,你若是不得空,便让身边的人多看着她些,不要太纵容她玩乐。”
“就像这回,若是有人在她身边拘着她,她也许便不会染上风寒……”
两人边说边策马前行,裴君慎却在听见崔瑾这番话后心神倏紧。
来南山别苑前,娘子特意跟他说有他陪着便无需让青玉跟来保护她,那时他没多想便将青玉留在了府中。
如今想来,他恐怕是中了娘子的计。
可此计……是从何时开始谋划?
夜风微凉,裴君慎越想脸色越沉,难道那次在马车中的一切都是娘子在算计他吗?
“驾——!”
他忽地怒喝一声,策马疾行,似乎想将满腔愤懑全都发泄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