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去叫醒崔伯安, 和他一起尽快赶去司府。”

他的背影隐在黑暗中,沉默许久,才声色低沉的故意引导。

崔英闻言果然以为崔瑾急着来找裴君慎还没去看过司无明, 便没再追问,只说:“这么着急吗?吃过早膳再去吧,我这就去请谢嬷——”

“不用。”话没说完却被裴君慎打断, 他话音微冷, 只撂下一句“时间来不及了”便疾步离开。

崔英的话哽在喉间, 杏眸微压, 望着裴君慎眨眼间便消失的衣角的陷入沉思。

不对劲, 很不对劲,他从昨晚到现在怎么一直都……都有点阴晴不定?

崔英轻嘶一声, 坐回床榻, 认真盘点起这几日发生过的事情, 她一定要找出来裴君慎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好好沟通?

如今回家的时间被迫延迟,她可不想跟一个捉摸不透的人朝夕相处。

另一厢,崔瑾睡得正沉,门外却忽然响起“嘭嘭嘭”的敲门声。

他不耐烦地捂住耳朵翻身, 正要张口训斥崔达, 一声沉冷渗人的“崔伯安”恰恰好传进耳里。

崔瑾一激灵, 人瞬间清醒。

不妙不妙,他差点忘了自己昨日没回家中, 而是在南山别苑借宿。

崔瑾急忙趿上鞋子跑去开门,然而打开门才发现外头天色竟然黑沉沉一片, 别说卯时了, 说不定寅时都没到。

他顿时惊讶道:“裴少卿怎么来这么早?”

门外, 裴君慎的脸色瞧着没比外头漆黑黑的天亮到哪儿去,眉头紧蹙,神色紧绷:“叫你去司府。”

崔瑾平日里养尊处优,但在办案一事上从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