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析沉草草看过一眼,便随手甩给旁边的景柳柘,景柳柘本往他这边瞟考卷,一下子叫他拿了过来,心中不免疑惑。
仅仅看了三分之一林析沉便看完了?
江御在高堂可看了足足半个时辰。为了装装任劳任怨的样子,就不能多看几眼吗?
“深入浅出,不错。”
林析沉手肘抵在面上,撑首悠哉地评价道,说完假借深思继续打盹儿。
景柳柘偷瞄了眼江御,强压声音:“完了?”
林析沉眸子半闭,囫囵地点点头,深深倦意下的眉宇显得温柔又好看。
他话听的似是褒义,却一副不耐烦的意味。
其实无论他们旁人怎么说,最后拟定都是龙椅上那位,反而自己说些闲话惹人非议,上心有什么用。
江御当然得认真看,林析沉却也不是敷衍。
这纸考卷中上水平,浅显易懂,但格局小了,八成是乡绅出身,寒窗苦读数十载,有点闭门造车的味道,估摸着履历给一个外勤官职磨砺几年瞧瞧有没有长进,能不能堪重用。
未睡多久,又有一纸呈上,林析沉看的时间比上一卷还短,一针见血道:“官样文章,刻板。”
这纸单论的话其实与上一卷不相上下,甚至草案考虑更得当一点。相必出身书香世家,只是好好的人让先生调教得做事陈陈相因。论题大体方向是可观的,只是林析沉于军机处看惯了儒师文章,第一印象很不好,不免审美疲劳。
果然,景柳柘对着林析沉方才给的卷纸赞叹不已。
各花各有各花香,江御则是钦定适合他们的位置,这是现在国势下最缺的东西。若是能碰到文曲星下凡自然喜闻见乐。
思忖着手滑没撑住,差点栽倒下去,生怕偷懒被发现,抬头心有余悸地看向高堂的江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