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前仰后合,在地上打挺。
“你们女的见识短浅,你妈还骂我,还t说我不如……不如那个男的。我就打她。那是我第一回 打你妈。”
天上飘起雪。一片,两片。
“后来我就没工作了,彩票全赔,我t又去赌,被人骗。说到底,你现在过成那样,就是那三根金条害的。我成这样,也是你们害的。”
她听完了,眼睛没眨一下。
“说完了?”
男人闭上眼,没再动,死了一样。雪花落在他身上,皮夹克上全是脏污。
“现在你们都看不起我,我当年也风光。你们就是td运气好。”
姜宛蹲下,把碎酒瓶拾起来,在他脸上划拉,没用力。
“你说的那个男的,他也告诉我一个事儿。你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被凳子压麻的胳膊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玻璃片在他眼鼻上划动,发出尖叫。没人搭理他,人们都在看热闹。
“他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慈悲。忍耐对自己,慈悲对别人。”
她划拉完了,把玻璃片扔他脸上,嚎叫停止。
“下辈子投胎当猪吧,吃饱就去死,符合你的人生哲学。”
她走得利索,在听到警笛在街角响起之前。
04
街头风雪越来越大,她越走,前尘往事累积越多,压弯她的腰。
她蹲在街角哭,哭得像个疯子。路人频频回头看她,没人敢上来问。
哭到力竭的时候,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