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嬷嬷这病,可拖不了几日啊。”

陈嬷嬷陡然攥紧手。

她为了自保,是做过不少坏事,可从未坏人性命。

难不成,今儿要破例?

车厢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得了常大夫的警告,沈鸣秋也懒得再撺掇,微微露出些许笑容:“其实嬷嬷误会了,换血,不一定非要从一个人身上换啊。多找几个人,一人放一些,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陈嬷嬷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希望,面上却专为狐疑。

“那你刚才说会要了老大夫的性命?”

“嬷嬷以为换血是从井里打水吗?此术极为耗费精力,我师傅年岁已高,只怕撑不到施完秘术,就先倒下!”

“……”

陈嬷嬷脸皮抽了抽,很想要拿出年轻时在村里撒泼的气势。

说了这么老半天,感情还是治不了啊?

“但是……”沈鸣秋仿佛是她肚里蛔虫,话头一转,故作为难,“若是能提前将养将养,用些名贵药材……唉,至多师傅受点罪,应也能完成换血术。”

陈嬷嬷当即又变了脸色,忙接口道:“若老大夫肯救我,别说是些名贵药材,我就算翻遍整个红泸县,也定要将他老人家养得白白胖胖!”

“……”

常大夫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吧?

可外面那臭小子还在使坏,“嬷嬷有所不知啊,咱红泸县,如今只有一个地方有药卖……我家师傅先前顾虑的正是此处。”

沈鸣秋摆出担忧状,眼底却冷得没有丝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