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她愣了下,如实道:“没打算。”
生死之间,哪还有心思想旁的。
沈春行追在后面问:“姐姐就没想过要干番大事业?”
卜琬把脏水倒了,摸摸自己额头,又摸摸她的,笑说:“你姐夫这辈子最大的志向,就是开一间铁匠铺子。”
“姐夫还有这手艺?”沈春行喜忧参半,村里正缺技术人员啊!
可瞄到卜琬身上那快刺瞎自己的金光,她知道,有些事儿是挡不住的,只能顺手推一把。
沈春行换了个说法:“姐夫喜欢过平淡的日子,那琬姐你呢?是否也甘于粗茶淡饭……若是有属于你的东西,被别人占去,拿回来,还是不拿?”
卜琬擦干净手,顺势挽了挽鬓边碎发,神态平静。
“粗茶淡饭也好,美味珍馐也罢,只要能跟你姐夫在一起,便是最值得欢喜的日子。”
“妹妹且放心。”她抬头,眼底闪过丝寒芒,“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强占不去。”
沈春行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这条线牵的不算勉强。
杨瘸子压根就没自己说得那般淡然,这人生来就是混江湖的,困在村里,只会被磨掉身上的锋芒,唯有放归到山野间,才能活出自在。
至于卜琬,若是三年前死在庄里,则因果尽断,可偏偏沈春行来了。
她把沈父的尸体拖回沈家,让知夏拿几人当死马医,强行留住这段因果。
如今到了更改命数的时候。
沈春行抓住卜琬的手,轻声交代:“姐姐留在此地,等姐夫伤好再走,若到时还无地方可去,便来狭村吧。左不过让薛大人给你们另寻个身份,只要有手艺在,怎么都能活出番成就……切记,莫要以一时成败而轻定终身。”
卜琬面露感激,还以为她说这么多是暗指“李婆子”一事,不由沉声应诺:“妹妹无需担心,我早就想开了。老虔婆断了一只手,被拉回去,只会比死了更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