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是多带了个苦力。

阿四赶忙坐到水车上。

“你……”沈春行看着他,无声笑笑,“打算何时离去?”

阿四心头猛然跳了下,作出个强笑的表情,“姑娘说笑了,我孤身一人能往哪去?当然是要跟着大伙儿一道,也好寻个落脚处。”

沈春行不置可否,没有再追问,而是晃了晃脚丫,嘴里哼起小调。

曲声悠扬,透出股超然物外的闲适,与这苍天下一望无边的荒地,似恰成某种动人心弦的和谐韵律。

约莫一炷香后。

黄澄澄的小村庄出现在几人眼前。

远看规模不大。

与先前在山间遇到的村落极为相似,前后只有十几间小院。

水车从村头进入,抵达村尾老翁家,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路人。

赵四随着老翁进院打水。

“感觉熟熟儿的啊。”沈春行却没下车,留在外面,朝着亦是没有动作的阿四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乡野地方,不都一个样吗……”阿四扫了眼对面的窗户,神态间略微显出焦急,忽得咬了咬牙,朝沈春行低声道。

“既已逃出来,为何不趁此机会远走高飞?你还真以为到了赤岭,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春行面无表情作聆听状。

“我知你对家人极好,可人活一世,当有舍有得,唯有把自己摆在第一位,才不负来此世间一趟。”

阿四像没察觉到她的冷漠般,兀自说着。

“我虽犯了点事,可看官爷们的意思,应是懒得计较。你家则不同了,谋逆流放,这辈子都无翻身的可能,便是给你们一条活路,也不过是守在这蛮荒地,给那些当兵的种粮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