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若非你拿孙女拖住歹徒,又将我儿藏身处暴露!他又岂会因心软打开那柴房门!又岂会因此丢了性命!”

“可怜大丫头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娃娃,在碎尸地里,把她的亲生老子给拖回柴房藏起,这才能给我儿留下个全尸!”

“你以为大丫头发了场高热,便能将那夜的事全然忘记?”

“我告诉你!痴心妄想!你做下的恶,沈家人亲眼瞧见,这辈子便都不可能忘记!”

站在附近,不落忍看李氏被打成猪头的几个婆子,刚围上去,闻言往后退了一大步。

全场震惊。

当年所发生的事,庄里人知之不详,只常听沈家人骂李氏心狠,又见其见将断臂的孙女嫁给四十老鳏,才信上几分。

可对于沈家那颇显激愤的态度,他们并不是很能想得通。

还以为是因两家素来不合,刁婆子又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因而哪怕觉得李氏偏心的行为不太合适,众人也不曾偏帮过哪一方。

如今揭开血淋淋的真相,他们不得不惭愧的发现,沈家人当是厚道啊!

若换成自己,只怕早就与李家拼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又岂是打骂两下便能抵消的!

“你胡说!她都病糊涂了,哪儿还记得许多!定然是发癔症!连兰丫头都不曾怪过我,你们休想把脏水泼我身上!”

李氏被煽出血沫,依旧一口咬死,决然不认,望向刁氏的眼神里充满愤恨。

“我也没想过你会认,”刁氏松了手,不屑地朝旁边啐了口吐沫。

“你以为我为何从不提这些?公理给不了我儿一个交代,索性不要也罢!只是你可得把眼睛睁大,莫要再招惹到我沈家,也莫要犯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