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给两人提供了方便。
来到白日里挡住她去路的围墙下,沈春行瞄了眼杨一,男人会意般提溜起她的脖领子,一个纵跃间落进院中。
站稳后,沈春行不满地拍开杨一的手。
“说了多少次,不要抓我命运的后脖领。”
“方便。”杨一咧了咧嘴。
他一笑,因魁梧身材带出的气势便消失于无形,只给人留下憨实的印象。
沈春行无言以对。
这人是她一年前从山上捡回来的。
当时见其胸前被戳了个血窟窿,还以为能有幸遇到本地同行,结果她等啊等,竟等到一只黑羊撞死在旁边的枯树上。
沈春行盯着男人头顶将散的白光,沉默许久,最后哼哧哼哧把人拖回家。
世间再难有这般至诚之人。
合该得天助。
那只黑羊,卖了整整一两银子。
刁氏拿着这笔钱,去请了镇子上唯一的老大夫。
老大夫到家时,男人身上的窟窿已经被处理包扎好,他号了脉,开了药,却只留下句:
“听天由命。”
把刁氏心疼的啊,以为药钱打了水漂不算,还得再担上副棺材!
可谁让大丫头说那羊是男人打死的?
老太太脾气虽坏,却非爱占便宜之人。
岂料男人尤如被神仙庇佑着般,两副药下肚,便好了个七七八八,那般严重的伤势,短短七日,竟已然能下床行走。
只是身子好了,脑子却坏了,把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干净净,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
再之后,沈春行给男人取名“羊一”,就此留在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