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刁氏归来,见沈春行坐在门槛上编草鞋底子,大感意外。
“呦,今儿怎么转性子啦?”
往日里即便她在家,也甚少有管得住大丫头的时候,今儿回来能见到人,简直是稀奇。
沈春行幽怨地瞅眼刁氏……身后的杨一。
她倒是不想转,可谁让帮手没了。
想当年自己叱咤阴阳两界,如今却连个围墙都翻不过去,丢人!
当褥子换来的大钱,一半买了米面,一半刁氏准备留着傍身。
如今做得这些,也不过是瞎猜想,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晚食到底没喝上鸡汤。
小老四沈宴冬蹲在鸡圈前巴巴望了许久,最后被看不下去的三哥给拉走。
夜深人静。
打了半天盹儿的沈春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见身旁人被惊醒,她不慌不忙地比划了个手势。
二丫头沈知夏乖巧缩在被子里,不出声也不动作。
院里早已站着个魁梧的身影,露水打湿了男人的肩头,也不知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中等候了多久。
沈春行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见到杨一傻站在井边,丝毫不觉惊讶,打头便往门口走去。
她一动,杨一立马抬腿跟上。
老旧的木门发出轻微声响,没有惊扰到小院的寂静。
两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去往了西苑。
正值夜深。
恰逢多事之秋,平时散落在庄子里的护卫们似乎早转移了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