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相对,他的下颚线比之前更精致流畅,薄唇微抿,目光如井深邃。

他眸中倒映着她的模样,少女未簪珠钗,青丝松松挽个发髻,其余乌发泻在脖颈另一侧。

若隐若现的锁骨下是一条,绣着蝴蝶戏海棠的白肚兜,左胸前沾血,她转身时扑来风,带着柔和的体香。

高纬依旧面色镇定,除了耳根和滚烫的手,肚兜遮盖了半道伤口,他目光凝在那片泛红的肌肤,缓缓开口。

“我,拉下一点。”

“嗯嗯,好的。”她表现得无所谓。

他抬手,手指拨下半寸肚兜,露出完整的伤口。

紧紧那半寸,他便感受到不同于别处肌肤的触觉,此处微微起伏柔软,往下便能形成山丘。

好巧不巧,因为疼痛,她嘤咛一声。

不可动妄念。

他心中喃喃,可是妄念已动。

他屏气凝神擦完药,不再去望她,余光中唯有青丝一晃一晃。

“今夜,你便在这睡吧。”他捏着瓷瓶,“我还有奏折要批。”

他挥袖便走,独留蒋年年在床上衣衫不整,露着香肩。

她皱眉,这场面怎么像是,她个小宫女爬上龙床,清心寡欲的帝王不受她勾引,扔下她忙于公务。

她穿好衣裳,打了个哈欠躺下,这床确实不一样,比她那张睡得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