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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长子不过五岁,小女左右不过四岁,还称不上娘子。”

“总归而言,亓家家底到底还是薄弱空缺了些。”

“阿母,你怎的说起了亓家?莫非阿母想要我与亓家小妹定亲?”

张尧景的话语慢了下来,顿了顿,尴尬道:“阿母,这样不合礼数。”

瞿芳自然是知晓不合礼数,也能瞧出自己儿子的抗拒。

可这亓家能在一朝一夕扶云直上,这背后与他攀上的护国公府有着莫大的关系。

瞿芳想了想,暂且作罢,等宋令月的琉璃盲盒成了气候,靠运输夺了她的权也算不迟。

这小蹄子竟好大的胆子,算计她,与弄珠玉算作两家,还吃定了她是不愿接受弄珠玉这个空壳子——那就看看在永安郡没有她的命令,谁敢帮她运商货。

张尧景低垂着眼,不愿再去瞧自家阿母脸上突然浮上的戾色。

阿母是待他极好,可终究,家庭门楣低了点,远没有主母端庄大气。

“夫人。”

阿楼闪了出来,打断了瞿芳的浮想。

张尧景也借机离开院落,回了松桂堂内。

院落里只剩两人。

瞿芳收了笑脸,盯着阿楼低着头,头顶束着黑发的粗麻布,微微出神。

这样的布料曾是年幼时常穿的料子,如今华服加身,却不复当时青葱了。

“何事?”她回了心思,问道。

阿楼:“梁子桉求见。”

瞿芳听到来人后,暗吭一声,末了笑了:“月黑风高,竟然这刻都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