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瓷坊,瞿宅,松桂堂。
瞿芳踱步在庭院中,正查看着仆管递过来的准备给周家的贺礼。
梅瑶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周玄雁又是梅瑶最小的女儿,贺礼方面定是要礼数周全,贵重要拿捏得当。
不能太好,越过当年自己孩子订亲的贺礼不行。
又不能太差,刨除梅瑶的交情,周家在永安郡是称得上名号的,平日里也总是第一个响应郡守下颁的政策。
瞿芳笑了笑又叹了口气。
一边为周家博得了如此好的路家一边又思考着张尧景的婚事是否定得太早,定得女家身份太低了些。
张尧景跟在瞿夫人后面,看着阿母手上那份贺礼,没有最新流行的琉璃饰品反而好奇道:“阿母,怎么的没有琉璃饰品?我记得团团妹妹最欢喜的便是那琉璃发夹。”
“若是添上,不引人瞩目又深表心意。”
瞿芳笑了笑,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倒也没责怪:“还是我的阿尧贴心,我会同仆管说的,让他们添上。”
“不过啊,阿尧,你觉得与你订亲的陈家娘子如何?”
张尧景年方十四,正是用工读书的时候,为人处世一板一眼,真诚得很。
“孩儿觉得陈家娘子尚好。陈家是青槐州有名的丝绸商,往年都能被选作当贡品。”
“与阿父的仕途来说,定是极好。”
“虽是商贾之家,但陈家嫡亲都是书香传家,不落俗套。”
“陈娘子也生得好看,孩儿很是喜欢。”
瞿芳眼珠流转,试着问道:“若是青槐州的亓家呢?”
张尧景沉思片刻,道:“亓家?亓家似是猛然而起,依托船商走贩,抵得上罗家第二,但根基不大牢靠,虽比得上陈家之富而又余,相较起来,不能助阿父反而能助阿母你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