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芳儿还年弱,不太记事,一家人住在南瓷坊的巷五街。
幼子想吃糖,她不顾颜面同其他稚子争相抢夺,最后被人骂得难堪,骂不要脸面。
后来那新妇听闻后,特意送了满满一篮子喜糖过来。
一晃眼,那新妇都过世十年,湮成尘土。
她如今却已成为全郡的座上宾,站在这里,审判她的女儿。
“宋令月,令月嘉辰。”梅夫人咀嚼名字,冷笑道:“好名字,怎么没个好品德呢?”
“肆意冲撞父上主母,真是好大的胆子。”
周玄雁被阿母的气势吓着了,微颤着身子,往外围躲了躲。
她有些不明就里,阿母怎么对这大姐姐这么凶,瘪着小嘴,糯糯反驳道:“大姐姐送我回来,怎么不是有好品德之人?”
宋家主母轻轻扯了梅夫人的衣袖,慌慌张张道:“千金说得对,那事已经掀过,别吓着千金了。”
梅夫人犹豫深思,看着一脸惊慌的女儿,将后话咽了下去。
瞿夫人仍旧看不惯,她贯是不喜欢以下犯上,每每想来便总是想到自己是家中次女就要让着幺弟,自己是这郡守三夫人就要给大夫人和二夫人低眉顺眼,做小伏低。
“宋家的,你怎可让女儿压过你这做主母的一头?”
宋家主母听闻后,此刻缩成一团,唯唯诺诺不敢再多言。
她怕自己一个多言惹得宋令月不快,影响了星儿的婚事,她这个做阿母的定是罪该万死。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宋令月竟能不依靠她进了这桃花宴。
又后悔不该听星儿的怂恿,她微闭上眼睛,转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