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欢在梦里,梦见了清云子提刀向她砍来,双目冷淡,比现在还没有感情,像九天上无悲无喜的真佛,手刃猎物而已。
她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心。
她的梦一向很准。
可姜意欢什么也没说,凉凉的嗓音想起,“嗯,当你欠我一条命。”
清云子却是想也未想就应了,“好。”
百里正端着药上来,站在门框边就听到这么一段,他暗暗的想这两人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应。
国师的话分量有多重,他再清楚不过了。
说一条命那便是允诺了姜意欢可以在大明横着走,百里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日不是自己冲出去为国师取药?
“咳咳——”
百里敲响了门,虽然门一直没有关。“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姜意欢沙着声音回道。
“姜姑娘将药先喝了。中午我让厨房做点清粥小菜过来,这几天就靠床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的腿都被磨成啥样了?”百里温馨的提过去一碗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药碗,眼神扫过姜意欢被子下的长腿,“女孩子,大腿跟脸一样,不能留疤。”意有所指。
姜意欢倒是不在意,反正最好的祛疤药都是她调出来的,一瓶可抵万金,能化所有伤疤,她在边关送了一瓶给清云子,自己眼下没有,就向他讨回来不过分吧?
姜意欢喝完药,苦得直皱眉。
“上次送你的祛疤膏,你还带着吗?”
“那个药不见了,但这个给你。“清云子将桌上一瓶熟悉的白玉雕花瓶递给姜意欢,”这是留仙坊的祛疤膏,我听百里说这家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