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回神,目光聚焦来人身上,光影朦胧隐约映出一个少年模样的人,不过不用看清,她也知晓是谁,整个宗门除了师尊会直呼她姓名,也就只有比她晚入门三年的小师弟沈澈会这般了。

沈澈见池溪蜷缩在角落,忍了忍最终还是像往常一样调侃道:“池溪,你可是睡着了?”

“我若是睡着了,就凭你这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可叫不醒我。”池溪起身,抬手若无其事地稍稍理了下发髻。

如今这宗门内人人对她都避而远之,唯独小师弟还敢来见她,她眨了眨眼道:“你偷偷摸摸地来此沾染魔族晦气,不怕师尊责怪?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沈澈忽略了池溪的戏谑,双眉轻锁,认真的道,“他们都说你是魔,可我不信。”

池溪听了有些欣慰,不枉费她费心耗神力的从死人堆里将他捡出来,她轻笑道:“小师弟终于迎来了叛逆期?”

“他们说要带你上祭台,用你的血祭天,日期定在了两日后,你可还笑得出来?”沈澈有些气恼,但还是忧心忡忡的道,“池溪,你逃罢。”

“那多谢小师弟告知我的死期。”听完沈澈的话,池溪并没有多大反应,她倒是想逃,但她现在已被当成了异族,人界虽大,没有她立足之地,更何况她身处牢笼,四周坚不可摧,布满不可触的结界,她淡淡的道,“不过他们用我血祭天,也不怕污了上界神仙,如何开得了天门?”

“去魔界,待我将结界劈出裂痕,你便一直向北走,走进沙漠,说不定能找到通往魔界的路,我会去找你的。”沈澈最后一句说的极小声。

池溪怔怔问道:“去魔界?既然你不认为我是魔,为何让我去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