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这……”章若卿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什么这……不乐意?”阿婆轻轻拍拍她肩膀,示意她挺胸,皮尺从她肩一侧拉到另一侧,“阿婆没什么一技之长,就会做衣服。再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做喜服……还是你想要阿婆给你做身喜服?你让阿婆做阿婆还不乐意了,我那压箱底的正红色云锦是留给我孙媳妇的呢。”
章若卿笑,知道这是阿婆的一片心意,没再说什么,转身老老实实配合阿婆,“不过阿婆,您得答应我千万别累着,不然我怎么过意得去。”
阿婆在本子上记下一个数字,看看十分满意,这丫头的身段就是最适合穿旗袍的,“知道知道,怎么比丑丑还啰嗦。”
“老远我耳根就红了,原来是你们在说我坏话。”
方子聿给阿婆泡了一杯助眠的茶水送进来,搁在桌上抱起手臂,看阿婆摆弄章若卿——她像一尊雕塑似的一动不敢动,吸气收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于是,打趣道:“你别吸肚子了,反正吸了最多也就少那一寸两寸,别待会缺氧晕过去。”
章若卿抽空瞪他一眼,念在阿婆的面子上没空跟他计较。心说,早知道我就不吃这么多了,旗袍宽了一寸两寸的区别可大了。
阿婆看不过,用软尺抽了他腿一下,他立刻猴似的龇牙咧嘴往后缩,嘴上嚷嚷:“我都这么大了,您还用皮尺打我,疼着呢!”
“该打,打你腿还算轻的。”
阿婆恨铁不成钢,就他长的这张嘴,自己那压箱底的正红色云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挥动手中的“武器”将他轰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等阿婆量完尺寸,归置好布匹,累了歇下,章若卿才轻轻关上门出来。回身就看见方子聿手执一根木棍,对着地砖敲敲打打,她走过去问:“真成孙猴子了?准备练好棍棒好跟唐三藏的皮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