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些时候,才听耿信鸿在车窗边道:“请陛下勿忧,已经查清了,是一名顽童朝您的车架上扔石子……车盖上的凤尾装饰有所破损。臣等监察不利,请陛下责罚。”

“既无事,便算了吧。”

不少帝王甚至贵族在出行时很忌讳周身物件的损坏,认为是不祥之兆,星澜倒是不甚在意。

“是,陛下。”耿信鸿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叫人把这顽童扔出去好好教训一顿,那顽童却突然大喊起来:“我才不是什么顽童!我来找那女皇帝算账的!”

“不识好歹!”耿信鸿大怒,一巴掌抽上去,直接拍掉了对方几颗牙。

他正欲再向女帝请罪,却见星澜竟撩开车帘,从马车上下了下来,上下打量着这个被高大将士抓住后领拎起来的瘦小男孩。

男孩估计也没想到女帝真的会下车,本来只准备豁出去撒一次野的,这会却又怂了。

“你是哪家的孩子?想找朕算什么账?”星澜平静的问他。

男孩见堂堂女帝这么年轻,捂脸警惕的盯着她,大声道:“我不是哪家孩子!我家就住西月街!就是因为你乱打仗,我家人都被砍死了!就剩我和妹妹!”

星澜微微蹙眉,当初尚严华为了报复玉京秋,一路屠杀了西月街不少无辜百姓,自然也出现了不少孤儿。

看来这男孩也是受害人。

“你这说的是什么道理!”萧景言跳下车来,“杀你家人的人是坏人,女帝是杀坏人的人,你怎么能把家人的死怪在女帝身上呢。”

男孩却执拗道:“若不是她偏要发那《剿贼檄文》,引得一国内战,我父母又怎会死于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