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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头的梁康帝抬手覆上了徐听肆的眼眸,手心下的睫羽湿润颤抖,他闭眸懊悔道:“是,那日有人扮作洪卿引她去了洪卿生前所居的院落,设了这么一个杀局。但是她在看到花生酥后便明了了一切。她一直以为是朕变了,害怕朕会一味地袒护章氏,害怕朕一再地漠视会让你也步上洪卿的后路。”

“所以她给朕留了一句遗言。”面容上湿痕溢过,梁康帝颤声轻语道,“不求白首记白首,但明虎毒尚护犊。”

梁康帝罩在徐听肆眼睛上的手颤抖不止,睁眸看着黑暗的徐听肆,无声握住了那只苍老干瘦的手。

“兄长死后,母妃虽然悲痛欲绝,却从未有过轻生的举动,而那日她突然反常自尽,没多久您便立了新太子,封了我为惠王。后来进了上京您便赐了府邸让我迁出宫,并准我出门寻医不必常住上京,但又派了暗卫偷偷跟着我,那时我便突然想明了母妃自尽的意图。”

“她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求一道您的庇护。”徐听肆拉下梁康帝的手,凝视他道,“如若您肯与她交心,对于兄长的事,哪怕是表现出一丝一点的公正,她也不会绝望至此,是您的逃避杀了她。”

“朕怕她不理解,怕她怨朕无能懦弱”

“无怨,但也无望了。”

梁康帝垂下手道:“是朕的错。”

徐听肆沉声道:“我可以理解您作为西梁之主的考量,但永远不会原谅您身为丈夫与父亲的作为。”

梁康帝哑声应承道:“这已是朕能得到的最好谅解了。在朕的余生里,会将朝堂肃清,将外患排除,会为你与西梁留下发展余地,到那时内忧外患皆平,一切便由你按照所想处置。”

徐听肆蓦然看向梁康帝道:“父皇似乎有一个误会,认为我想做西梁的皇帝?”

梁康帝怔愣道:“这个皇位,朕本就打算留于你,你是朕与依棠的儿子,且你有足以治理天下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