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听肆凉薄冷声道:“那就是青余山的数千百姓,命不好罢了。”
走廊内寂静无声,徐听肆满面讥讽地转着自己手上那枚象征身份的扳指。半晌后他将手指一收,对着严松吩咐道:“告诉李秋奕,我可举荐他去燕州临安的鸿儒书院,拜书院院长为师,若他愿意,即刻便可前往,但我有一个条件。”
徐听肆从袖袋中取出一支指节大小的玉雕笔递于严松道:“他必须在我需要之时,站出来,将三年前青余山之事公之于众。这是信物,院长见到此物,自会应他所求,收他为徒。”
严松领命告退,徐听肆轻声回到屋中。床榻上的时玖皱眉沉睡,原本惨白的脸蛋烧得通红。
徐听肆试了试额首温度,拧眉转身想要去唤人寻裴舒回来。刚迈出一步,指腹却是一阵湿热,手臂被人牢牢牵在了怀中。
“六哥”
低哑啜泣的嗓音,如细密千丝缠上徐听肆的心尖,那一块软肉被勒得酸麻发疼。
“六哥,我听话”
不知道孚宁山上行六的高成,若是听到这句低软话语,会如何回答?
徐听肆僵了半刻,半探起身的身子又慢慢坐回了原处。
他回头看向昏迷中迷糊抱住他的手臂,用齿尖细碎泣咬指腹的时玖,看着她眼角湿痕,他渐渐放松僵直的手指,空闲的手拭去她滚落的泪珠,柔声回道:“骗子,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