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扬了扬颈脖,越过徐听肆望向一旁伸出手后便没了动静的晋禾, 对视片刻后,晋禾蜷了蜷手指,嘶得一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嘶,疼疼疼!”

晋禾突然躬起身捂着肩臂龇牙咧嘴, 时玖想起他身上的伤,本已搭上徐听肆肩背的手又重新揽上了他的腰身。

“你们主仆俩一定是平日里不烧香,这才几天都成了病患。晋禾你也别乱动了,我来吧!”

时玖单手揽紧徐听肆的腰, 一手拉过他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肩颈,以自己的身体为支柱, 撑着徐听肆往惠王府内走去。

徐听肆看着瘦弱, 但身形却是修长挺拔。时玖的身高在男子中都不逊色, 如今撑着徐听肆硬是组成了歪脖子大树与豆芽菜小树苗。

“没想到将军平日里还会烧香拜佛, 不知道将军是向神佛求什么?”

时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徐听肆是误会了她方才那句玩笑话, 她撑扶着徐听肆低喘道:“我不信这些,刚才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

“纵然不信,口中不显,敬畏神佛。”

徐听肆向来也不会将所想所愿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身上。可当时玖信口说出“不信这些”时,他蓦地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在她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里,总是将自己封闭在佛堂中祈念祷告。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他在佛堂里与已经呈疯魔状态的她争执,并指着那些冰冷神像说出“不过是死物”时,她的惶恐与绝望。

——肆儿,母妃求你,不要乱说,神灵会听到,会有报应,母妃求你

徐听肆想起柳依棠紧紧抓住他痛哭悲求的样子,仔细想想,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倒真是有些像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