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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聊得不可开交,门口进来了三个人,刘老板一回头,差点尖叫出来。

“娘,你进城了?”

“我把你女儿打发回来了,她向我保证,日后不再去平康坊鬼混。”老媪的气还没消,说起话来,鼻息声很响。

“祖母,我没有鬼混!”采春辩驳道。

“还说你没有?”祖母挥起拐杖,对着采春的大腿抽了几下,“你方才在路上说你去哪儿了?斗鸡赌钱!你真真是想……是想气死我,把我们刘家的脸面败光,把你爹赚的辛苦钱赔净!”

采春面不改色,退出门外,躲过祖母的拐杖,“我只去了斗鸡坊一次!而且我也没给任何人一分钱。”

元伯才在旁边点头作证:“这个是真的,确实一分钱没给。”

老媪再次挥起拐杖,咬牙切齿地向元伯才身上打去,“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穿得人模狗样,尽做些伤风败俗的事,你去南曲的烟花巷柳里做什么?与那些花娘,哼,你们读书人叫她们神女,还不是勾搭在一起,借着舞文弄墨的名头,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阿姩竟有几分想笑,这位正在气头上的老奶奶,要是知道她杖笞的人是当今宰相的长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元伯才从小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长大,知书达礼,尊老爱幼,今日却被老妇人的一根拐杖打得晕头转向,开始怀疑人生。

几个人拉拉扯扯地挤出门口,在阿姩的店铺前争执不下,老板娘闻声赶来,不停地晃着手里的团扇,侧脸的花鬓在风中乱舞。

“姐,别打了,嘿,再打就打死了……”老板娘拦住老媪。

“我就是要打死他,谁让他带坏我们家采春!就算是打死他,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老媪气得头昏脑涨,手里的拐杖也开始无差别攻击,无意间戳中了老板娘的义髻,发套裹着几根金钗银簪掉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