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姩气呼呼地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
樊缃缃把两套衣服拿过来,小声道:“你挑一件,剩下的我穿。”
“随便。”阿姩说完,忍不住瞥了一眼,见樊缃缃手上叠着两条长裙,裙上连着短衫,一件绣着槐花,一件绣着杏花,她小心翼翼地改口道,“那个……有槐花的那件短衫可以留给我吗?”
“当然!”樊缃缃爽快地答道。
阿姩在换衣服的间隙问樊缃缃:“你也是军妓吗?”
“什么?”樊缃缃正头疼裙子的绑带坏了,束腰的地方本应收拢,现在却像水母似的散开。
“我问你是什么身份?”阿姩问。
“我是……”樊缃缃突然想起来,太子将她纳入军中,却并未给她任何头衔,今日与秦王的军马在暴风雨中患难与共,与太子帐下那群背信弃义的骑兵形成了鲜明对比,此番经历些许动摇了她之前效忠太子的想法,她迟疑道,“我算个士兵吧,以后打算跟着秦王。”
阿姩惊呼:“哇哦哇哦,你说你是士兵?”
樊缃缃被阿姩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怎么了?”
“太帅了!”阿姩拍着樊缃缃的肩膀,“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女兵。”
樊缃缃一脸认真:“女兵如何,男兵又如何,若男子涂脂抹粉,喜戴花钗,旁人说他是女人,他便真是女人了吗?若女子纵马天下,奋勇杀敌,旁人说她是英雄豪杰,她便成男人了吗?这世上的种种身份,本就不论男女,而是以肩挑的责任大小区分的,若女子能夜以继日地为百姓奔劳,能忍受寒窗之苦,不怕血,不畏权谋,能防小人,亦不怕加害恶人,那她就有王者风范。”